首頁 > 新聞集錦 > 基金會新聞稿列表
 
可以寬恕過去卻不能遺忘歷史 何麥克鼓勵年輕人一起完成歷史的拼圖
文。志工詹子慧 2009-10-24

「我不意外這麼少人知道台灣戰俘營的歷史。」何麥克面對只有不到十個人舉手時,認為「對台灣人來說,這段歷史像是外國人的,二戰結束後,當這些外國戰俘離開台灣,戰俘營的事實也就理所當然被淹沒了。」

龍應台基金會全英語「台北沙龍Taipei Salon」今(10/24)日以「他們是戰俘,他們在台灣They were prisoners; they were in Taiwan」為題,由台灣戰俘紀念協會理事長何麥克(Michael Hurst)主講、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暨文化新聞組組長何志(Thomas Hodges)主持。現場超過兩百五十位聽眾到場,馬來西亞友誼及貿易中心代表拿督•亞督拉及泰國貿易經濟辦事處代表安佩蘭均出席這場演說,聆聽這段鮮為人知的台灣歷史。

根據日本的戰俘統計,1942年到1945年間台灣共有4344個戰俘,其中超過10%的俘虜因為惡劣的環境和受到不人道的對待而死,死亡率比位於德國和義大利的戰俘營高出10倍。

1942年,這些來自新加坡、印度、和馬尼拉等地的年輕戰俘被送到台灣服勞役,從高雄到花蓮、屏東和台北、基隆,共有16處戰俘營址。他們負責各式各樣的勞役工作,包括徒手清理、挖掘河道、整理甘蔗田、挖礦坑,在沒有工具、沒有醫療設備、每天只有兩個飯糰可以裹腹的惡劣環境下,還要面臨達不到嚴苛的進度,便要遭受的殘忍毆打的對待。「當聽到這些戰俘親口告訴我受虐的經過時,你很難想像,怎麼會有人如此殘忍的對待同類?」何麥克說。

「日本會這樣殘酷的對待戰俘,主要原因是他們信仰武士道精神,他們認為士兵不應該降服於敵人,必要時甚至應該為天皇而死,」何麥克解釋,「所以日本士兵不把俘虜當人看待,即便戰俘瀕死,他們仍會要求戰俘繼續工作。」

在戰俘營裡,戰俘靠著彼此的精神扶持,以及對家人、故鄉的渴望,支持他們活下去。戰爭結束後,好不容易返鄉的他們,卻必須面對人生更艱困的挑戰。何麥克說,「部分有幸能夠回到家鄉的戰俘,因為找不到人傾訴而壓抑。」除了家人朋友的刻意避談,更殘酷的是各國政府也不願意回頭面對這些歷史,何麥克認為沒有人關注甚至刻意忽略,才是戰俘們最深沉的悲傷。

何麥克強調「我們應該感謝這些英雄的犧牲、他們用他們的犧牲換取了我們日後的和平與自由,身為後輩我們永遠也無法償還。」

1997年,在加拿大、澳洲、英國和紐西蘭等各國單位的協助下,終於在金瓜石戰俘營的遺址設置第一個戰俘營紀念碑、並且每年為這些無名英雄舉辦追思活動。除了協助紀念碑的設置,何麥克並且創辦了台灣戰俘營紀念協會,希望為這些過去做更完整的紀錄與研究。

有民眾詢問當時日本政府對台灣或其他殖民國家的戰俘營態度是否有所不同?何麥克說,基本上都是以嚴酷的手段管理,並沒有差別。有人問道,台籍監視員在執行戰俘營工作時,是否會和日軍不同?何麥克遺憾的說,普遍來說台籍監視員的管理更為嚴苛,不過,因為台籍監視員在日軍系統裡是非常低下的階層,他們也必須求得生存,因此,他們的行為有時或許是不得不然的結果。

另外有人詢問何麥克對日本的看法,以及那些曾經被拘禁在台灣戰俘對台灣的記憶?何麥克說,日本的年輕人對這段歷史所知有限,因為他們的教科書裡完全沒有提及,至於這幾年陸續有邀請一些曾在台拘禁的戰俘回到台灣,何麥克反倒笑說,過去的記憶是傷痛的,但是再回到台灣對他們來說仍是一個新鮮快樂的旅程。

何麥克最後提醒所有與會的人,寬恕過去卻不能遺忘歷史,他希望如果身邊有知道這段歷史的長輩或相關文獻資料,能夠提供給他,繼續完成這段歷史的拼圖。
1